跑步慈善不拼速度改拼创意 筹款主要靠“杀熟”

跑步慈善不拼速度改拼创意 筹款主要靠“杀熟”

时间:2020-02-14 08:31 作者:admin 点击:
阅读模式 /U8451P6T12D7246427F44DT20140709093117.jpg> “挑战8小时”海报(志愿者制作)。

  10公里、30公里、50公里、100公里……这不是旅游,不是比赛,而是暴走者用脚步丈量的爱心里程数。

  今年以来,上海、深圳、北京、长沙,一场接一场“为爱行走”的体育慈善活动此起彼伏,无数都市白领乐此不疲,与传统的公益“苦情戏”大相径庭,公益界形容:今年堪称中国快乐公益元年。因善行走,公益也可以这么“潮”,你准备好出发了吗?

  7月1日晚,中国扶贫基金会(以下简称“扶基会”)灯火通明。在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全程监督之下,两名公众监察员正在从一个票箱内随机抽签。

  这么郑重其事,不是基金会内部选举,而是其对正在筹办的百公里公益徒步活动的参赛团队抽签。自今年五月份“善行者”启动报名以来,一个多月里,全国报名人数已超出原计划近一倍。

  按“善行者”计划,原打算以4人一组、自由组合的方式,招募450支徒步队伍(100公里队伍100支,50公里队伍350支)。到6月底,“善行者”的全部报名队伍已超过800多支、3000余人。“100公里队伍的报名,不到20天就报满了。”扶基会工作人员称,现在多出的69支团队,只能入选38个,为公平起见,决定采取公证抽签的方式。

   公益筹款,跑步“钱”进

  “善行者”的火爆并非偶然。自从今年4月中下旬上海联劝基金会举办“一个鸡蛋的暴走”以来,运动筹款型公益项目迅速走红。

  “‘一个鸡蛋的暴走’是4月19日走的,筹款期延后一个月;6月21日,青基会的‘挑战八小时’又在北京开走,7月底才结束;5月份‘善行者’启动,9月13日开走;10月份,壹基金‘与爱同行’以及绿色潇湘发起的‘绿行家’项目都在长沙举行。”公益发烧友瑞森德公司执行总裁刘盛估计了一下:今年内,国内运动型筹款项目,基本从头排到了尾,“还不算浙江灵山基金会等传统运动公益项目‘为爱行走’、万科基金会的‘择邻而跑’等”。

  因此,今年在微信朋友圈,看到各种呼朋唤友式的运动筹款,就不足为奇了。

  “我在朋友圈中看到‘挑战8小时’的征集令,瞬间就动心了,于是与另三位同事相约报名。”北京IT设计师张小桐,用“无知无畏”形容她去年第一次组队徒步时的情景。今年,她已是徒步达人,她和小伙伴们只用了3小时40分走完30公里路程。

  事实上,所有国内公益徙步源头,最早均可追溯至乐施会举办的“毅行者”。“1981年,首先由驻港英军举行了一次百公里步行筹款活动,1986年,这个活动开放给香港市民。”早期曾是乐施会工作人员的刘盛,已经连续三年参加“毅行者”。他认为,公益徒步今年大热,是基金会转型的必然。“以前基金会筹款多是找大企业,但现在公众筹款份额逐年上升。”

  扶基会副秘书长陈红涛透露:早在2007年,扶基会就想引进“毅行者”模式,但当时社会氛围还不成熟,而现在将健康、户外休闲、公益等理念结合,社会已经有相当需求。“当然也是基金会创新筹款方式的尝试。”陈表示。

   “杀熟型”筹款

  “传统公益总让人觉得苦哈哈的,打的多是悲情牌,而运动类公益筹款项目则阳光、健康、快乐,我觉得这是后者的最大魅力之处。”北京一热衷公益徒步的公益人称。

  运动筹款首吃螃蟹者当属中国青基会。“1997年左右,青基会就跟香港公益组织合作,做过‘行走上北京’类公益徒步项目。”中国青基会公众推广部长顾蒸蒸说道。2002年,青基会还尝试举办过“助学长征”,即通过公益徒步,为希望小学筹款。“那时主要是针对香港人举办,参与者也多为港人,只有部分内地志愿者陪走。”顾蒸蒸称,直到2007年,青基会才尝试在内地举办公益徒步。

  “第一场为国人举办的公益徒步,是在门头沟举办的,那时还叫‘希望工程,与你同行’。”让主办方啼笑皆非的是:当时很多人还不了解这种新公益类型,现场曾出现过讨价还价场面,比如有人就问:“20元能不能参加?”

  由于社会氛围不成熟,青基会一度停掉了公益徒步项目,直到2012年才重新启动。此时上海联劝专门为草根组织募捐的“一个鸡蛋的暴走”项目已开展到了第二届。其他各家基金会开展的运动筹款项目,行走(或跑)里程也从10公里、20公里……一路增加到“善行者”的100公里,迎头赶上了鼻祖“毅行者”的暴走挑战难度。

  “传统基金会能以低成本筹到善款,筹办面向公众的运动筹款项目,管理难度要大得多。”刘盛所在机构是“善行者”筹办方之一。据他介绍,除做安全预案外,仅设计公益徒步路线,就考察了7-8条,最终选定2条;在活动宣布启动20多天里,工作人员就已经试走了20多趟,原先徒步起点没有长城,后改在居庸关。刘称:“第一天傍晚下山时正好能看到夕阳,都要想好。”他将筹备压力细化为“运动筹款项目的35个魔鬼细节”,“甚至连志愿者的微笑,都是有要求的”。

  除了长途暴走或奔跑的体力和意志挑战外,参与者还有一个压力是筹款。张小桐坦承,第一年参加“挑战八小时”时,他们走的是20公里赛程,按最低筹款额人均600元计算,她们要筹2400元,最后她和伙伴们都是自己掏的钱。

  “这样的选手往年不在少数,但今年明显呈下降趋势。”顾蒸蒸欣喜地看到,今年第二次参加“挑战八小时”时,张小桐的团队显然有备而来,亲手为30公里徒步(人均最低筹款800元)筹款设计了精美的海报,并印有挑战者真实图像,海报上印有:每一步都是起点,大大方方号召朋友圈为自己筹款,一周内成功筹得4400元善款。

  刘盛将筹款经验总结为“三板斧”,即首先发布一条微博,告诉亲友们自己准备参加体育慈善活动;同时写一封2000字左右的邮件,要诚恳告诉大家你为什么参加、有什么样的回报、以及自己的努力程度等;最后就是直播自己的努力与挑战了。

  “认真做完这三步,至少可以众筹到2000元左右。”刘盛承认,“公益运动的参与者,本身既是捐助者,又是筹款人,其筹款来源主要是‘杀熟’,因为只有关心你的人,才希望通过点滴支持让你成长得更好”。“我2007年走完‘毅行者’的成绩是46小时,第二年是35小时,第三年是30小时,这种进步让我开心,也会分享给亲友。”

   不拼速度拼创意

  与一般的体育项目相比,运动筹款还有一个独特的魅力,它拼的不是速度,也不是筹款额度,而是筹款创意。

  在高举“快乐公益”大旗的“一个鸡蛋的暴走”活动中,受人称道的也多是参与者的创意筹款模式。复旦大学一位参与者,在微博上将自己在一次活动所筹备的活动道具全部拿出来拍卖,包括滚铁环、弹铁皮等系列怀旧玩具;另一位参与者莫凡,则在网上公开拍卖脸、背、膝等身份各部位广告位,100元起拍。

  第二次参加“挑战八小时”公益徒步的崔澜馨,是草根组织———春苗基金会负责人,今年,她特意设计了一件特殊的战袍———一条雪白的连衣裙,在长裙上,崔将前期100多名捐赠者的名字画在心形图案里,然后带着他们一起挑战30公里。“这件战袍对筹款很有作用,但最核心的因素还在于我们将去年筹得的7.7万元善款去向,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我们的支持者。”崔澜馨说,截至目前,已经有130多人为她所发起的救助贫困先心病儿童的项目捐款,总额达4.3万元。

  联劝暴走核心组成员钱铮,在参加完50公里“鸡蛋暴走”之后,记录道:很感谢老天爷只在早上7点出发时暴雨了一下。沿路有村有海有林有花,风景超赞。3000多号人,有浪漫求婚的,有为“她”而走的,有视障朋友健步如飞的,有出来“遛”男友的,还有每年必有的“暴走狗狗”……保姆后援团一届比一届高大上,派小朋友出来卖萌的,还有直接搭烧烤摊的,这是想让其他队流着口水走吗?愉快心情一目了然。

  50公里“鸡蛋暴走”结束后,赛后评奖也是五花八门,创意无限,比如一连两年连续陪伴主人走完全程的“忠犬相伴奖”、对自己体重有信心的“最重完赛奖”、年龄超过50岁的“老骥伏枥奖”、团体筹款第一的“快跑蘑菇奖”等。在这样的健康愉悦中,联劝今年一次公益运动的筹款额,就达到623万元,已是2011年该活动筹款额的9.3倍,将全部用于资助儿童领域的N G O救助项目。

  2013年,中民慈善对全国基金会的统计表明:是年,中国社会捐赠总额871亿元,其中60%来自企业,而捐赠企业中,60%是民企。“也就是说,民间慈善资本占了大头。”刘盛对眼下正火的众筹型运动公益项目信心很足,称“这是民间基金会筹资翻牌的一次机会”。在国外,基金会的捐赠80%来自普通人。运动筹款作为已经被证明的成功的公众筹款模式,国内还很少。在香港每年有超过1000个运动筹款活动在为公益组织筹款。

  “运动筹款,国内不是太多,而是太少了。”他最后强调。

  采写:南都记者 杨晓红 实习生 李欣然

 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

  体育慈善遍地“开花”

  ●上海联劝基金会,一个鸡蛋的暴走 ,50公里;独立筹款平台;

  ●中国扶贫基金会,善行者,50/100公里,独立筹款平台;

  ●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,挑战8小时,10/20/30公里,公众筹款平台;

  ●灵山基金会,为爱行走,25公里,独立筹款平台;

  ●壹基金,为爱同行,40公里,独立筹款平台;

  ●乐施会,毅行者,100公里,独立筹款平台。